事实上,以前住在广州的时候,我经常因为电动车开上人行道还滴我,而跟司机吵架。电动车四面八方冲过来的画面我也大为震撼永生难忘。尽管如此,今年看见十几个交警天天在路口,整车整车扣留拖走电动车的时候,还是非常震撼。执法不应该是这样子的。
了解到扣车数据之后更是震惊于执法之夸张和严格:广州去年半年扣留了16.3万辆电动车,今年截至五月扣留了 超过18万辆电动车,车主们去取车,看见的都是“电动车海”,深圳交警甚至出动“便衣”,在天桥等地方执法(这是为了让电动车住逃无可逃),还在马路边将原本停放整齐的电动车推出来一辆一辆上称,检查整车重量是否合格。
我的问题在于,激进的执法手段是否合理、有效? 三月份走访海珠区交警违章处理大队之前,要穿过一个城中村,当时手动数了一下,路上正在行驶的、和路边停着的电动车,上牌数量不超过一半,而这已经是城市轰轰烈烈开展了一年多整治以来的效果,如果执法重点关注牌照,那么问题显然没有解决,还徒增了很多矛盾。
今年,广州交警宣称“重点地铁站电动车号牌悬挂率超过90%”,以此作为阶段性治理成果而宣扬。采访对象们则告诉我,在整治之下,因为旧国标已经无法上牌/达不到上牌所需要的材料要求,她们选择把车藏起来/卖了买一辆新的合规的车。这也是非常典型的运动式执法之下会发生的事情。
也因为这个题目,了解了一下广州的禁摩禁电历史,从2006年全面禁止电动车上路,到2021年开始允许电动车登记上牌,纳入城市管理,这中间的十五年间,政协委员、官员、媒体、市民,不是没有为电动车的路权争辩过,人民网做过“禁电8年下的广州”专题(虽然禁电,但是还是有很多电动车在路上跑,因为它实际被需要),政协委员杨中艺连续多年提案解禁电动车(不过都被政府官员挡回去了),大量文章言辞激烈,以“广州全面‘禁电’是一记因噎废食的懒政”为题展开讨论。
看到这些讨论,还是蛮感慨的。因为今天这些都没有了,官方宣传一味说电鸡不守规矩,造成交通事故,乱停乱放影响市容,但是几乎很少提城市规划的不合理:尤其是远低于北京上海等地的非机动车道规划率,以及非机动车停车位的容量也是远低于市民实际出行需求的。
自从2021年广州电动车“由禁改限”,官方展开一轮又一轮电动车专项治理行动,每年公布的电动车交通违法数量都超过100万宗,并不断以此合理化执法的力度。但有一种感觉是,交警集中执法的时候违法数量就激增,不执法的时候就看起来很太平…
另外一个问题是关于外卖员的,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新国标规定无法满足外卖员的配送时效,但是外卖公司不回应,交警依然按照现有规定对外卖员做出处罚,现实就变成“外卖员是不是运气不好刚好被抓到而已”。
其他的东西就脑壳疼到不知道怎么展开,比如中国电动车为啥非得限速25码,为什么后视镜也算非法改装。其实电动车不算敏感题目,也是有大量媒体做过深度客观的报道的,但是很显然,话白讲。
我确实更想记录激进的执法现状,以及运动式执法给市民造成的不便。这是目前的媒体环境里缺失的部分,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去重复写中立的车轱辘话。但“不够客观”的评价缺失也让我想怎样才能做得更好,毕竟我也不是要制造更多撕裂。
(不过也会感觉,任何一个地方,巨量罚单,都足以单成为新闻。但在中国写报道,如果把目光对准执法和公权力,却好像需要不断找到扎实的证据来说明“这有点不正常”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